VicFengHunt — 大鹏收翅

续优胜记略(二)


.      今年秋天,又没有人来找阿Q做短工。
.      “该不会又是小D这毛虫来跟我作对!”阿Q气愤愤的想。
.      阿Q便又留心去打听,才知道这回居然是一个娘们谋了他的饭碗。伊是新来未庄的,名叫小S,不但割麦舂米撑船样样精通,还会洗衣缝纫织毛衣,活做得精细,人又老实,自然所有人家都愿意找她。
.      阿Q最引以为豪的优点,就是“真能做”,这口恶气如何能咽得下去?说是被自己的丫环抢了饭碗吧,总还是忽忽不乐;特别是刚刚偷看到伊在做活儿,确实比自己要强得多的多,于是便更加忽忽不乐。
.      阿Q回到土谷祠,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出去小解,终于想到,“伊不会站着尿尿。”于是心情大快,心满意足的得胜的睡觉去了。

.      后来阿Q在未庄消失了许久,在未庄再看见阿Q出现的时候,是刚过了这年的中秋。人们都惊异,说是阿Q回来了,居然还开着一辆大洋车,成了未庄第一个有车的人。
.      这一件新闻,第二天便传遍了全未庄。人人都愿意知道开大洋车的阿Q的中兴史,所以在酒店里,茶馆里,庙檐下,便渐渐的探听出来了。这结果,是阿Q得了新敬畏。据阿Q说,他是在举人老爷家里帮忙,由于活儿做得好,多拿了几个赏钱。这辆1902年美国生产的大白,在几经易主之后被阿Q低价买进。这一节,听的人都肃然了。
.      然而,没过多久,假洋鬼子也从城里回来了,开了一辆崭新的黑色梅赛德斯。阿Q虽然不知道梅赛德斯到底是什么,但是新车旧车,豪华与否,这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      阿Q坐进车里,气愤愤的开着车,“假洋鬼子”都骂不出来了。但没过多久,阿Q便又转败为胜了。
.      “我的车比他的白!”阿Q想,于是心满意足的得胜的开车去吃肯德基了。

.      某一日阿Q唱着《小孤孀上坟》到图书馆去,居然发现一美女,大大的眼睛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也正盯着阿Q。
.      “这小娘们可比吴妈那小孤孀强多了。”阿Q想。
.      阿Q打定主意,走了过去。
.      “我和你困……”阿Q正要对伊跪下,忽然发现美女身旁早已坐定一男。阿Q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咽下去。见两人暧昧状,阿Q大怒。刚才阿Q还觉得伊对他有意思想勾引自己呢。
.      阿Q很是气愤为什么每回自己想搞的女人全都搞不到,吴妈,小尼姑,还有这个小娘们!去厕所用冷水冲头,抬起头来照照镜子,看到自己破旧的外衣,还有脸上邋遢的胡茬,忽然又得意起来。
.      “这个臭小娘白长这么漂亮了,我阿Q,先前阔见识高真能做,居然不主动来投怀送抱,却去找了这么一只虫豸,可想而知这个小娘们的档次。而且想必伊一定智力低下,到时候给我生一个连小D都打不过的笨Q出来。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      这时阿Q忽然开始庆幸这个美女已经有主儿了。
.      “女……”阿Q想。
.      其实阿Q最喜欢的人,自然是被阿Q摩了头皮,扭了脸蛋的那个静修庵的小尼姑。从那天之后,阿Q每天总觉得手指头有些滑腻,一想起伊那句“这断子绝孙的阿Q!”阿Q就浑身酥麻,飘飘然要飞到天上去了!
.      然而最近忽然听说小尼姑要嫁给大相国寺的得道高僧大武禅师为妻,阿Q不由气急败坏,心想那天小尼姑一个人在街上走,明明是想引诱自己。
.      “我总算被贱人甩了,现在的世界真不像样……”
.      “玩我剩下的,弱!”阿Q心满意足的得胜睡着了。

.      “哈哈哈!”阿Q十分得意的笑。
.      大笑。
.      “哈哈哈!”维克也十二分得意的笑。
.      苦笑。

这篇文章是三年多之前写的,那个时候我还没认识妻,是妻拯救了我。。。。。。谨以此文,与广大男屌丝同胞们共勉(实在是觉得不发出来可惜了)。

近期感想汇总


(0)第一篇ph,第一个postdoc

文章终于发了。其实这一篇严格来说是我的第二篇ph,不过上一篇ph我基本上就是打酱油的,所以不能算。学到了好多好多东西,本来几个月之前我连sneutrino和neutralino都分不清,现在也算过SUSY圈图了啊哈哈。再次多谢几位大神的指点!

九月份就要去香港做博后了,新老板很牛很nice(说明我还可以继续像博士生一样学习新东西,问白痴问题而不会被骂)。

好久没写blog了,写一些近来的感想。

(1)艾佛森的名言

这个世界我只崇拜三个人:爱因斯坦、卡拉扬、乔丹。

我一直对艾佛森的那段名言嗤之以鼻——“我不想做乔丹,我不想做魔术师约翰逊,我不想做伯德,我只想做我自己,在我的职业生涯结束时,我可以对着镜子说‘我是按照我自己的方法做的’。”

在那些我对着乔丹的精彩视频顶礼膜拜的年中,不想成为乔丹的一切篮球运动员都会成为我鄙视的对象。

(2)个性

前一阵跟某同行视频。他说他目前想做散射振幅方面的研究,因为泥马和马德西纳在推进这方面的研究进程。如果能在这个领域做出一些贡献,得到泥马的赏识,就会很容易找到教职。

我觉得我在所有的高能理论研究者中,并不算另类或者叛逆的个体。但是在那一刻,我知道,其实我和艾佛森想的是一样的。

当然,跟从大牛指引的/感兴趣的方向并没有错,但是我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因为想去取悦什么人,去做什么课题。

(3)散射振幅

简单谈一下散射振幅这个领域。我博士期间主要做的是激发态超弦散射振幅方面的研究,虽然和目前大众比较感兴趣的超杨米尔斯场论以及超引力散射振幅还是有很大区别,但是都是相通的。近年来,由于泥马和马德西纳的影响,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散射振幅这个领域。一阶场论散射振幅已经在08年被完全解决,目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超引力散射振幅,场论的圈图计算,还有on-shell方法在其他领域的应用。

然而,在这个领域中,只有泥马et al,还有玻恩et al两拨人,属于真正有物理动机的。其他绝大部分人,做的事情都是解决一些细节问题,应用问题,以及“如何计算下一个圈”,极其无聊。

当然我并不是说这个领域不重要,特别是对于超引力散射振幅的研究。我只是说,我会谨慎选取我的研究方向,有明确的物理想法或动机的课题,我才会参与。

(4)跟风问题

刘宏可能是第一位在美国top 10物理系高能理论组拿到终身职位的中国人(亨瑞·泰可能也应该算吧?)。尹希对于刘宏的评价是:“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站到最正确的队伍中。”

如果自己还没有达到大牛的境界,能达到上面这个标准,也算是小牛了。这个档次的研究者比只研究自己的模型的人还是要强一些的吧?

(5)具体问题,一般问题

这回做ph,感觉绝大多数ph研究者,都会有一些自己最喜欢的模型或方法。如果在加速器有什么新的发现,就会套到自己已有的框架中,发一篇文章,大大丧失了一般性。

插一句,目前技术色模型,第四世代模型,以及隐藏希格斯模型,基本已经被LHC排除了。如果在未来的一两年中没有找到超顶夸克,或是电弱玻色子的超对称粒子,很有可能从标准模型一直到普朗克能标是一片沙漠。绝大多数ph专家几十年的心血全都将付之一炬,见resonaances blog

我一直想像泥马、塞伯格那样,做关于场论最一般的问题。但是其实泥马的那些成名作全都是具体的模型,所以说,想要做最一般的问题,必须要先去做具体的问题。

(6)专一和广泛

去年因为我在申请,所以时常会关注博后和教职的非官方统计信息。加州理工去年新招了一个AP叫Clifford Cheung,当然这个人本身很牛,但是跟他水平相当的人也不少,那些人都去做了第三轮博士后。

我想了一下原因,当然也不一定对,就是这个人做的课题很广泛,超弦、散射振幅、加速器、暗物质全都做,这样的话自然就比其他只做th或ph的人强了很多。

这就是为什么我跟PN合作学习ph。我也打算以后每年做1-2个ph项目,拓宽视野。

(7)做科研要对自己负责

几周前我们查文献的时候,发现一篇Sakai et al 93年的文章,讨论了类似于我们做的东西。我们当然要检查一下结果符合不符合,我读完文章,就觉得这写得神马乱七八糟的啊,全错!但是跟PN讨论的时候PN说,Sakai是一个非常严谨认真的人,他非常敬佩Sakai,所以我们应该再认真读一下看看为什么结果不同。

后来还是PN发现了,这篇文章里在讨论粒子谱的时候,没有包括顶夸克,但是却包含了所有的超对称粒子。真相大白,93年还没发现顶夸克呢,所以很自然的,大家认为顶夸克质量会非常高。那时大家对超对称粒子的质量还没有什么概念,所以自然也都认为超对称粒子的质量会很低。

当然,我在这里要说的并不是科学在不断的进步,而是——如果你对自己负责,就会赢得同行的尊重。相反的,这回我读文献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个人,文章写得驴唇不对马嘴,狗屁不通(这里我就不说她是谁了)。这样的人,即使拿到终身职位,也会被所有的同行鄙视。

(8)走下去靠的是什么

上周四去俱乐部打乒乓球,发现一起打了很久的一个韩国人居然曾经和我是同行,02年哈佛的超弦博士,并且,那时他的导师是马德西纳。我就惊叹啊!马大师上个世纪末本世纪初发的那几篇AdS/CFT的早期文章,现在每一篇都是几千次的引用。如果那时他好好做,不quit物理,只要能和马大师合作一两篇文章,现在在全世界任何大学的物理系或者研究所找到教职都没有任何问题。

去年我也曾想过如果没找到博后职位怎么样,要不要quit物理。现在我明白了,quit不quit物理只是自己的决定,如果一个人对物理有爱,任何人或任何事都不能让他们quit物理。

所以说,quit物理的人并不是因为做不下去了,而是他们对物理还不够热爱。

(9)忍够了

不要把我们弦论工作者跟生活大爆炸里面的小蹬相提并论!!!侮辱啊简直是!!!

好久没更新这里了


这回合作(第四篇文章)实在是让我很不爽,本来12月就能发的事儿,一直拖到现在还没online。本来我一般不是那么在乎convention的,随便您愿用什么notation我都不care,只要您自己把draft改好了,一看特简单明了,证明给我看你的notation的确比我的好。但是别tm让我翻来覆去的改啊,特别是您内破notation比我的复杂一百八十倍。累。

说点牛逼的事儿吧:话说我从小就非常喜欢看伟人(主要是科学家)的趣闻轶事,常常对于某些牛逼的事迹感慨不已。伟人嘛,为人处世出人意表并不奇怪,但是有一些事迹,牛逼到正常人根本就想不到竟然能出人意表到如此境界,让人顶礼膜拜啊。今天我就来总结三个我觉得最牛逼的故事:

1. 说高斯跟子女关系很不好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高斯禁止他的后代研究数学,原因是他觉得他们如果做了数学,一定会给自己丢脸。

2. 说拉格朗日很早就发现了少年柯西的天才,就对他的同事们(拉普拉斯、蒙日等人)说:“注意那个孩子,他将超越我们中的每一个人。”然后苦心去告诫柯西的父亲,千万不要让柯西在十七岁之前接触任何数学书籍。当时看的时候我还一直特奇怪这到底是为什么?后来才找到了解释——拉格朗日不让柯西去学数学的理由是:他肯定会被迷住,那样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会很快把身体搞垮的,应该让他好好学点其他的东西。

3. 之前老听到谁谁谁一来就说,跟威顿、瓦法等人极其难合作,因为他们的预期太高,总认为别人问的问题是傻问题。后来看到泡利的一则故事,说泡利的学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学生——他们可以很坦然很淡定的去问泡利任何问题,因为泡利认为任何问题都是愚蠢的。这么看来,威顿还有瓦法之类的,和泡利相比境界还是不够啊,哈哈。


大概是八年前上本科量子力学的时候,听李大师景仰的说道,苏联人全都 巨 能算,能手算三圈图。当时我还仰望星空般的想象着,那将是一种什么能力(因为当时我量子力学就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像“散射振幅”“圈图”这种牛逼词汇,别管能算多少,谁只要是会算我都会觉得很牛逼)。没有想到,我的PhD做的居然就是散射振幅。。超弦散射振幅。

当然,在现在,全世界除了还在学习量子场论的小朋友们,已经没有人还在用费曼规则计算散射振幅了。当我09年刚刚开始做科研,还没有养成看每天看新文章的习惯的时候,由我的同宗,连同其他三个人搞出来的BCFW递推规则,早已被广泛应用,任意外脚的一阶散射振幅已经被完全算出。加州的一批计算高手,也开始用切割法则开始计算四圈图,还用蒙德里安的傻逼名画作为注脚。

说几个感想:
1. 计算不是天赋,而是能力,任何人都可以后天达到。
2. 除了Bern的talk,其他talk都很无聊。我们不是为了“能算”而去算,而是应当有源于物理的非常强烈的动机才去算,比如说计算五圈图是为了检验纯量子引力是否有发散。
3. 太过于技巧化了,除了a/c定理,好多直接计算圈图的工作跟物理基本没什么关系。
4. Ann Arbor太无聊了,我不想听报告了都不知道去哪里待着。

另外说一个没有关系的,我觉得我的物理还是太差了。。。

不要总是去否定


先说“两件半”我有生以来觉得最糗最丢人的事情,现在只要我一想起这几件事儿来,我的心情用兔斯基表示就是:

第一件,给格罗斯发邮件。在北大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北大物理系的老师都很牛的呢,特别是教那些“传说中”的课的老师。当然,绝大多数的名师名课确实很牛,但是有一部分就不怎么样了。李先生的量子力学就是这样的一门课,不过我这里并不是要说李先生讲量子力学如何如何。我觉得任何人,只要照着曾谨严的砖头念,这课就不会上得太差。主要是李先生,比较喜欢侃大山,这一侃起来可就没了边儿了,自己懂的不懂的全都说。李先生是反对弦论的,当然,连《破钦斯基》的前言部分都没看过,反对超弦自然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情。李先生在第二节还是第三节课的时候,就开始炮轰弦论,说弦论不符合“对应原理”(他发明的词儿,大致就是说弦论的低能极限不能得到我们现在的世界)。然后我就洋洋得意的记在脑中了,当时我真的以为我自己涨了一块儿知识啊。

后来大四的时候,大概是05年的年底,格罗斯被邀请来中科院做报告,讲超弦。我那时还很土,从来都没见过诺贝尔物理奖得主的真人,当然要去附庸风雅一番(具体内容详见此文)。总之就是后来我要到了格罗斯的邮箱,还想去跟他“套磁”一下,就假模假样的给他发了一封邮件,大意就是李先生说的那些,弦论不符合对应原理,低能极限得不到我们现在的世界,然后还问了一个相当自以为是的科学哲学问题(就不说了省得丢人)。格罗斯当然没有回(一精神病给你发信,你会回吗?),我当时还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心说诺贝尔奖怎么这么大屁架子,于是又发了一封,委婉的询问:你看没看见啊到底,为啥不回信。于是格罗斯就回信了,回答弦论那个问题就一句话,”String theory reduces at large distances to Einsteinian relativity and it is a quantum mechanical theory.” 两年半之后,等我自己学了弦论,我才明白我当时问的李先生的那个问题,是多么的愚蠢。简单来说就是,虽然我们现在的确不能由弦论得到真实的世界,但是弦论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大统一理论框架,只是“现在”还没得到而已。

第二件,在瓦法面前嘴里跑动车组。这事儿发生在去年春天,这时我已经学了一些弦论了,也读过一些相关的文章了。那个学期我跑去H上瓦法开的《弦论下》,最后瓦法要求来上课的人每人讲一个前沿话题,我当时选的是相交膜的模型构建(Intersecting Brane)。在这之前其实我对弦论建模在心里已经有了很大抵触,主要是因为我们目前确实得不到“现实”的模型,得到的“仿标准模型”其实还距离真正的标准模型(或者超对称标准模型)很远,进而我们就无法给出真实的预测。于是我讲完了我该讲的,就扯了一大堆屁话,说我觉得,这个方向实在没有意义,还举了好几个例证。瓦法当时评论了一句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我现在想起这件事情来,就可以体会到,当时瓦法心里应该只是轻蔑的说一句,白痴。

其实当时我说的那些都没有错,但是由于我那时实在是知道得太少,所以看不到这些工作的意义。第一,做超弦建模,可以意识到在从十维到四维的“紧致”过程中,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具体问题;第二,科学的进展是要一步一步来的,我们不可能要求一下子就可以得到一模一样的标准模型,只要比之前能有些许的进展,那就是进步。所以说,超弦建模这个工作,虽然的确可能比较无聊,但绝对不是没有意义。

最后半件——为什么说是半件,是因为我只是想了,但是没有说出来——就是问泥马问题。去年秋天,在M有一个高能实验大会,请泥马来做报告。泥马主要讲了“隐藏区域”(hidden sector),其实这个时候,要说我也应该算是懂一些东西了,我当时想问的大概是(记得不大清楚了),既然隐藏区域发现不了,为什么我们要假设有这个隐藏区域,这不是自欺欺人吗?后来我才知道,这些知识,在全宇宙最通俗易懂的超对称的普及教材《超对称入门》(A Supersymmetry Primer)里面就已经讲得很详细了——要引入这些的意义在于我们要“柔软”的引发超对称破缺——是个做高能的就应该知道,幸亏当时我没问,要不丢死人。

其实我反思以上这些,主要是源于最近我在学“通量紧致”(flux compactification),之前我总是觉得弦论用的数学太多,好多都已经“不是物理”了。其实学了才发现,即使要用到几何的东西,弦论主要还是在讨论物理的。我以前也对弦界里面有些把工作做得比较数学的人很不以为然,觉得他们走偏了。其实最近我才发现,那里面的东西其实很多都是从物理角度出发的,因此有它的物理意义,只是我不懂不了解。

我以前总是愿意否定很多东西,有一些是我知道的,更多的是我只知道一点,或者完全不知道的。我只是凭着我自己肤浅的阅历和完全没有洞察力的直觉,妄加揣度,这是不对的。

其实这就像欣赏音乐一样,其实我06年就写过一篇文章讨论关于“版本比较”的问题:

……

其实我在四年前也是一个狂热的版本比较分子,照着企鹅和CD圣经买盘不说,每次还都非要把同种曲目的不同版本在我的理念下分出优劣,对于自己不喜欢的演绎,更是横加指责。那时我才刚刚上 BBS,来这里发文,现在想来当时很多的想法确实比较无知。不过到了后来,随着听的盘和曲目越来越多,接触到的新的指挥家和演奏家也越来越多,再加上我的人生阅历也越来越丰富,我的观念才逐渐的改变。

首先,其实个人的感觉是非常主观的,有的时候甚至是有随机性的。比如说,人在心情爽朗的时候和心情低落的时候,听同一个演绎,感觉必定会不同。另外,听音乐时机也很重要,例如有时恰巧就在某一时刻听到了某个曲目,忽然一下子就特别喜欢,于是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它——这个曲目可能以前根本没怎么听过,或者听的时候压根也没有感觉。有时呢,还会因为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件事而喜欢上某个曲目。

不妨还说一下那篇文章。作者大概连勃拉姆斯在总谱上的标记的速度都没看过,他凭什么说哪个指挥家指挥得快了,哪个指挥家指挥得慢了?又如,说谁谁的版本在哪处“没有放开”。什么叫“没有放开”?音量小了?弦乐拉得不够狠,还是铜管吹得不够猛?如果就单比音效,我觉得任何一个指挥家指挥出来的效果都没有卡拉扬辉煌,那是不是就说这些指挥全都“没有放开”呢?所以说,那篇文章很多地方,以及很多用词,仔细想想都非常可笑。即使我对照着总谱听过二十个版本的英雄,我现在也不敢说,我比哪个指挥家理解英雄更深。因为,听众们在聆听时候想到的,指挥家们在研究总谱的时候肯定也必然想到了。他们既然这么处理,就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说到底,每个指挥家都有自己的风格,他们每指挥一部作品都会有着自己的思考,这其实是一次再架构和再创造的过程。真正的乐评,并不是来比较这个工作哪个指挥家做得更好,而是通过指挥家的经历来分析这些乐思的缘起、分析指挥家的风格,既而来更好的向读者,“推荐”这场演绎。有意义的事情,并不是用单个曲目把每个指挥家指挥过的所有曲目全都劈裂开来看,和其他的指挥家来进行比较;而是用一种连贯的思路来看待每一个指挥家演绎过的所有曲目。至于到某次特定的演出,则应更多的来关注,在这场演绎中,体现出了这个指挥家的什么风格。比如说我前几天刚买了多纳伊指挥的门德尔松交响作品选集,不仅仅是因为我非常喜欢《苏格兰》和《芬格尔山洞》,也因为我只是想听一听多纳伊的指挥是什么风格。

通过版本比较,“扔掉”了许多盘再也不去碰,与可以欣赏享受每一位指挥家的演绎,两者相比,哪种更划算些呢?另外一点,为什么没有文章写,哪个作曲家作的曲不好呢?不过就是因为,真正懂音乐的人是不会写这种文章的。其实版本比较也亦是如此,评判谁好谁坏,真正懂音乐的人也是不会去写的。我不是专业人士,如果我要写,我一定会说,“”我”不喜欢”或是“”我”不推荐”。

也许我们可以这么说,对于名家们的演绎,版本之间并没有“好坏”之分,只有个人的喜好之分。

 

所以,泡利以他那样的天才,最终也并没能成为一代大师,大概就是因为,他太喜欢否定。即使他的物理直觉和他的物理洞察力要远远胜于其他所有人,但是他对事情持有的一贯的否定态度,必定对于他自己的科学研究非常不利。

所以,多去理解,多去接受,少去否定。

Im guten Heisenbergbuero


话说我去年夏天来MPI的时候,就知道物理理论组这一层有一间巨破的屋子。其实屋子本身还好,装修什么的跟其他的屋子也没什么两样,就是里面的家具也忒破了点儿。。破柜子破桌子破椅子,如果它们再破一点儿我保证中国收破烂儿的都不要了。所以上次小秘问我要不要用这个当办公室,我当时就委婉的拒绝了,去年夏天我都是在LS“Z”的办公室里面工作的。

今年来MPI,小秘直接就把我领到这间巨破的屋子了。因为这回算是我厚着脸皮“自己邀请自己”来的MPI,所以也不好跟人家再讲条件,而且心想反正就是推公式打公式嘛,有张桌子就行。于是我就入住这间大破屋了。当然,这间屋子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在墙上面挂了好多海森堡(以前说过了,这个MPI理论物理所又叫做海森堡研究所)的照片,从青年海森堡,一直到老爷爷海森堡,还有海森堡跟其他牛人的合影,诸如索末菲啊波尔啊狄拉克啊薛定谔啊等等。

前几天某日我正在干活儿,有个教授带了个客人进来,讲解到:“这些都是当年海森堡用过的东西,现在我们留着这些作为纪念,每次有客人前来访问,我们都要带他们来这里看看,还有这些老照片。”

然后我就分特了!!!原来这回我又升级了,在海森堡的办公室工作,并且在海森堡的书桌上推公式了。。。。。。我还把海爷爷的桌子给磕了。。。罪过啊我!我一定要更加努力的工作,才能不辜负海爷爷的桌子!!!

从玩乒乓球说起


想写一下这个话题是因为好像以前从来都没思考过这个。上周去一个德国俱乐部跟那儿的教练打了一会儿,也就是练练基本功什么的。练完了教练跟我说,你使那么大劲儿,抡得动作那么大干嘛啊(我的反手一直有个问题,总是比应该击球的时间快那么一拍,因此总是miss很多球;另外无论正手反手,我身体和动作都比较僵硬),而且你有的是时间,不用急,慢慢打。

我想了一下,可能也就在我最开始打乒乓球的时候,可以叫做“玩”乒乓球,到后来就只能叫“打”乒乓球了。好像随着长大,乒乓球对于我的乐趣,就仅在于,能够赢下比赛。不知道有多少时间,我是在真正的“享受”这项运动,去感受做好每一个动作的快感,而不是就只想着找个时机,一板把人抡死。好像是张怡宁说过,一板打不死就再打第二板,第二板打不死再打第三板,一板一板打,不信打不穿你。

而对于我来说,要是前几板没把人搞死,心里就越来越慌,心想丫的怎么还能接过来,于是越往后就越紧张,动作越僵硬,失误率也变得更高。其实按道理来讲,进攻方一板一板把对手慢慢打死应该是一件极爽的事情的,然而我却体会不到。我现在觉得这个的原因就是在于我并不是在享受运动,我想的只是下一板能不能打上台,能不能把对方打死和能不能赢下这一分。这是不对的。

另外唱歌这事儿也是一样。好像其他人录歌都是欢欢喜喜的,无论自己唱得多难听都录得特开心。我每次一录歌,最后都累得快没气儿了,然后还觉得自己怎么唱得这么差。现在想来,我是把太多的精力都放在录制歌曲本身上了,而并没有在享受“唱”这个过程。其实很多歌曲唱起来应当是很开心很愉悦很爽快的,而在我唱的时候,我每时每刻想的都是如何把这首歌唱得更好更完美。这也是不对的。

至于做物理呢,因为是职业,我觉得我还是比较享受思考和推导的过程。当然,在整个过程中,也会遭受到挫败感的摧残。总的来说,基本上可以算作差强人意吧。

今后对于专业外的事情,无论我做得好不好,都要抱着享受的心态来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功利的念头。大概只有这样,我才会进步得更快,也会变得更加快乐。最后附一小段练球视频http://www.youtube.com/watch?v=0RJO3pPXcG0

世乒赛后点评两个人


马龙

马龙的姿势是我见过的最标准最漂亮的一个,关注他之后就把他在youtube上的所有视频都看了一遍,简直太酣畅淋漓了!马龙属于新生代的代表(虽然他实际的年龄估计比我还大),正手力量大且连续性好,反手近台可以拧,远台也可以相持,近台技术也十分全面。去年年初到莫斯科世乒赛之前,简直是红得发紫,世界排名稳居第一,并且一直是国乒着重培养的“一哥”。马龙的品牌效应是一个奇迹,本来老波尔这块底板都要被蝴蝶淘汰了,结果因为马龙一用,全中国球迷不知道给蝴蝶送了多少钱,老波尔在中国业余界的口碑已经可以跟狂飙王并驾齐驱。其实马龙用过的所有底板——Nittaku的小提琴、木吉他和Ritus,还有现在用的新波尔之剑,全都因为马龙而变得异常有名气。

然而,莫斯科世乒赛是马龙的滑铁卢,最关键的比赛败给波尔,让马龙心态和成绩全面下滑,直到去年广州亚运会男单夺冠,才稍许挽回些许颜面。但是从今年上半年的所有比赛来看,马龙的上升期已过,自身的所有问题都暴露得更加明显。而这些问题的根源则主要在于,马龙打球过于死板,缺少灵气。其实“争取主动”并不意味着每个球都要比对方先上手发起进攻,控制对方不让对方发挥优势也是主动。然而马龙打球很模式化,变化不多,这样即使他的技术十分全面,也很容易被对手吃透。所以看马龙打球,觉得他一直都占尽优势,都是压着对手打,但是很多时候却输球,让你觉得输得不明不白的。

另外从去年莫斯科世乒赛到现在的鹿特丹世乒赛,一年之内,马龙的技术并没有明显的提高,打球没有新的变化,各项技术也没有锤炼得更加的炉火纯青,相反失误却比以前多多了。这回鹿特丹世乒赛最后半决赛输给王浩,更是从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一直被王浩压着打,反手不敢发力,非想等到正手相持去赢。打球指导思想不对头是一方面,泛善可陈的技术进步其实是阻碍他心劲儿提高的直接因素。之前一直希望马龙能够成为新王者,但是现在看来,马龙已经很难成为未来十年内的领袖。另外,马龙的打法相对比较耗体力,即使他能问鼎乒坛,一味猛杀猛打的打球方式也会让他的巅峰坚持不了多久。

张继科

从去年莫斯科世乒赛的直通赛和王励勤交手开始看张继科的比赛,觉得这个小伙子很有灵气啊。虽然进攻远不如马龙威猛凌厉,但是打得十分灵巧,把反手“拧”这项新技术发挥得淋漓尽致,又转又快又狠,当时觉得这小子挺有前途的。谁知道了世乒赛,真是大跌眼镜。半决赛出场,虽然最后赢了,但是打得那叫一个狗屎。心想妈的这群小将就是打内战牛,一外战就掉链子。谁知第二天打决赛,刘国梁居然又派张继科出场。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张继科发挥得果然还是烂得要死。德国三力苏斯本来是一个完全不会对中国对造成任何威胁的人物,第一盘赢得那叫一个犀利。第二盘开始张继科还是一直都处于下风,我当时看直播都快急死了,心里恨不得把他八辈儿祖宗都骂了。谁知,第二局后期,张继科开始发力,最后连扳三局取胜。为马琳后面大胜波尔,以及中国队夺冠,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于是马上去google搜了一下张继科,看了一下他的成长历程。原来他曾经因为违纪,被国家队开除过一次,然后又凭借自己的实力,重新打回国家队。我当时就觉得,经过这种打击的历练,这个人以后肯定会不同凡响。

果不其然,张继科从今年上半年的一系列公开赛打得顺风顺水,十六连胜,德国公开赛冠军,中欧对抗赛出尽风头,两次直通赛排名第一获鹿特丹单打名额,然后又成为最新的世界冠军,俨然就是新王者的架势。与马龙一年之内微乎其微的提高相比,张继科的进步极其显著。之前张继科正手相持能力并不强,反手虽然台内拧一板很有威胁,但是远台反手很弱,无法与对手远台打相持。然而从最近几个月的比赛来看,张继科不但正手力量更大,相持更加稳健,反手远台也可以跟对手的正手对拉,狂抡一板也已经颇有格林卡之风。很明显,张继科从去年莫斯科到现在,是下了苦功夫的。张继科目前的水平正是国乒教练一在提到的,“各个环节均无漏洞,并且特长明显”,这样的水准,不拿冠军才怪呢。在我看来,目前张继科的技术水平,已经比中国队的其他队员要高出一截。这次世乒赛标志着王马时代已经终结(特别为大力叫一下冤,老了啊老了),张继科、马龙和许昕的时代就要来临。而张继科将会成为王者之中的王者,达到一个从未有过的新高度。

我也要努力学习卡拉比姚麦尼缶德,让我能说的废话比生活大爆炸的编剧google出来的还多。

德国签证tips


1. 过期的美国签证不影响德国签证,只要你有未过期的在美合法居留的文件(I-20,I-797等),至少在波士顿领事馆是这样。
2. 政策变化:原来是只要是以科学研究为目的访问德国,就是免签证费的($84);现在必须是德国科学研究所的scholarship持有者,才能免签证费(http://www.germany.info/Vertretung/usa/en/04__Legal/02__Directory__Services/01__Visa/__Visa__Fee.html)。
3. 三个月之内,不论以任何目的访问德国,都要使用普通的德国申根签证表格(网上直接填表打印),地址在:http://www.germany.info/Vertretung/usa/en/04__Legal/02__Directory__Services/01__Visa/__Visa__Form__Instructions.html
三个月以上的德国签证申请表格在:http://www.germany.info/contentblob/2053590/Daten/1913/Visa_Form_Long_Term_PDF.pdf
4. 原则上,三个月以下的普通德国签证申请,只需要准备一份材料,三个月以上的需要两份,但是建议都准备两份(指不定德国领事出点儿什么幺蛾子)。


这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天,外面正在下着雪,天也渐渐黑了下来。办公室里冷极了,没有窗户,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在这又冷又黑的晚上,同学们都回家过圣诞去了,一个蓬头散发的小女孩在办公室里坐着推公式。她不能回家,因为她还没有文章,没有文章怎么申请博士后啊?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穿着一件外套,但是有什么用呢?那是一件很大的外套——那么大,不知是哪一年买的。为了推公式的时候更方便,她推导写草稿纸的时候就把它脱掉了,同学们常常嘲笑说,那件外套还是超对称刚提出那个时代的款式。

小女孩只好一个人做推导,一双小脚冻得红一块青一块。她面前的文章划得满满的,桌上的草稿纸上一个式子写了满满三页还没写完,其中还包括很多的点点点[1]。这一整天,她都没有啃一口汉堡王买的一块钱的汉堡包,只是天黑前到系里最有钱的做伪科学的生物物理实验室的全自动特浓咖啡机那儿偷偷打了一杯热水喝。公式又长又难,根本推不出来,谁也没帮过她,谁也帮不了她。

人们都在准备圣诞礼物,高高兴兴,欢欢喜喜,小女孩多可怜啊!她又冷又饿,哆哆嗦嗦的推公式,桌子上摊满了草稿纸。发黄的日光灯管把光颤抖地砸在她的干枯的长头发上,那头发卷曲着披在肩上,看上去很久没梳,不过她没注意这些。因为明天老板就催着要推导结果——她可忘不了这个。

她在一个特殊函数的地方停了下来,蜷着趴在桌子上。她觉得更冷了。她不敢跟导师说,因为她王竹溪学得太差了,这么简单的运算都解决不了,导师一定会骂她蠢的[2],还会冷嘲热讽的损她怎么居然能过了博士资格考试。再说,就算换一种方法避开这个特殊函数,计算起来也一样难,无论怎么算,都要写一百多页的草稿纸。小女孩早就放狗搜了个遍,Sciencedirect上,Arxiv上,Wiki上,都没有她想找的东西。小女孩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算,她算了一页又一页,每算一页就发现还有更多的要算。她几乎快要绝望了!啊!哪怕先得到一小部分正确的结果,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她终于崩溃了,泪水珠子在眼睛里打转。她推不下去,只好再换一种方法,忽然,她看到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一片光芒。啊!六维和八维的卡拉比-姚流形,她看到满世界都是卡拉比-姚流形,各种worldsheet field,flux还有instanton在跳跃着,刷刷刷刷,过程一行一行出现了,答案自己跳了出来。那些公式太亲切了,她用小手轻抚着草稿纸,多么温暖多么明亮的最终结果啊,简直像一只只的火光闪烁的蜡烛。这是一道奇异的火光!啊,她感到自己信心百倍,成了真正的超弦理论家了。日光灯发出的惨淡的灯光落在桌子上,那儿忽然变得像spires页面一样整齐,她看到spires上自己刚发的paper。什么?被引用一万次???小女孩赶紧拿着鼠标点开那个一万次的链接,前面几篇最新的引用,威顿、瓦法、马德西纳还有泥马!可在这时候,光芒突然散去,她的文章消失了,spires页面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面前堆积如山的草稿纸,和被压在草稿纸下面的两卷厚厚的破钦斯基。

她又用铅笔在一张新的草稿纸上开始算。眼前公式又开始跳跃了,小女孩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一个带空调的崭新的办公室里,大大的写字台上摆着一个30寸的大苹果显示器[3],上下并排能放八篇文章!屋子的角落还放着一台柜式的特浓咖啡机,座椅是那么的柔软,暖暖的风吹过,是那么的舒服。向窗外望去,是绿绿的草坪,草坪中间有一个小湖,湖边还有野鸭在惬意的找食吃。啊!多么舒服啊!哎?怎么回事?这不是IAS吗?她揉了揉眼睛,刚想站起来走出去,想看得更仔细一些,忽然明亮的办公室不见了,大苹果显示器不见了,暖风停了,美丽的风景也没有了。她坐在硬生生的椅子上,盯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草稿纸,和被压在草稿纸下面的两卷厚厚的破钦斯基。

她又飞快地算了一张纸。这一回,她感觉自己正在一座不知名的辉煌无比的大会堂中做报告。台下黑压压的听众居然有上千人之多,她特别的注意到坐在最后一排有一个大胖子,这不是迪恩斯吗?他居然没有睡着[4]。不知怎的,台下忽然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我讲完了?”小女孩想着。就在这经久不息的掌声中,台下走上来好多那么眼熟的老人。塞伯格主动先抢上来握手:“我再也不是四维人士了![5]”乔治艾也满面红光的说:“我现在已经开始研究超弦理论了![6]”小女孩兴奋的脸颊绯红,她望着台下黑压压的听众。突然,这些人一下子全都升了起来,升到天空,变成了繁星,映入小女孩眼帘的是美丽而明亮的星空。这些星星中有一颗落了下来,在天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亮光。啊,亮光中出现了她日日夜夜都崇拜着的爱因斯坦爷爷,她扑进了爱爷爷的怀抱。

“爱爷爷!”小女孩叫起来,“请把我带走吧!带到那没有寒冷,没有饥饿,全都是物理的地方。我知道,这道光芒一消逝,您就会不见了!就象那篇被引用了一万次的我的新文章,温暖的热风空调,还有那美丽的IAS办公室一样,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又迅速拿起铅笔重新开始算了。这一回,她把所有的草稿纸都用上了,飞快地算着,因为她非常想把爱爷爷留住。草稿纸上的公式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照得周围比太阳的中心还要明亮。爱爷爷是那样慈祥,他把小女孩抱起来了,他们在光明和幸福中飞走了。越飞越高,真的到了没有寒冷,没有饥饿,只有物理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这个小女孩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她双颊通红,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可是,她已经死了,算死在圣诞节的夜晚,她手里仍紧紧的握着一支自动铅笔,桌上是堆积如山的草稿纸,压着两卷厚厚的破钦斯基。

注释:
[1] 纽文豪森上课的时候说,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谁在推公式的时候写点点点,然而由于SUGRA实在是……最后他自己也不得不开始写点点点了(from 石溪同学)
[2] 芝加哥做超弦的教授特别喜欢讽刺学生(from 芝加哥同学),具体就不详细说了
[3] Farhi @ CTP, MIT 使用
[4] I guess everyone knows that Dienes likes sleeping and snoring in ALL the conferences.
[5] Seiberg Claims, he is a 4-dimensional people.
[6] Georgi doesn’t believe in string theory at all, so he refuses to read ANY string related articles or papers, while his “unparticle” is a 2-dimensional theory–if you have learnt some teeny tiny string theory, you might think… So last year, Georgi “re-discovered” state-operator correspondence…(from Harvard同学)

参考文献:
1. TuSheng An 卖火柴的小女孩
2. 不详 做物理的小女孩
3. 不详 做纳米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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